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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抽屉找铅笔备注,等着指标的只有他、笑林、

发布时间:2019-10-21 22:37编辑:情感专区浏览(117)

    打开抽屉我看见了冬天的苹果挂在并不很高的凝着露水的树上那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闪烁的叶子是漫天的星光当我带着许多年之后的回忆打开抽屉我们的会面是彼此长久地沉默我没有改变那一对穿过树林的目光在汗水滴下而熔岩上升的时候不曾预料这幸福的庄稼

    文/张又可

    笑林在单位是一个不起眼睛的职员,因为平常,大家几乎把他遗忘,科里有什么活动,笑林从来都是推说不参加,无论是谁家有红白事,笑林都当没有听说,最近,科里评职称,局长想了馊主意、给每个科分个指标,然后科里打分,谁的分最高,指标就给谁。科里的老黄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如果今年还没有机会评个中级职称,退休工资将与别人隔五百来块。
      老黄硬着头皮,买了六斤苹果,分给科里每人二个,到了笑林那里,只剩一个苹果。笑林没在,于是他把这个苹果放到笑林的桌上。说到老黄,人倒是一个本份人,科里开始评职称的时候,他缺文凭,到他有文凭的时候,又要论文,等他有论文的时候,要考计算机。
      笑林是个本科生,一直也没有评职称,科里也就八个人,等着指标的只有他、笑林、大强。科里笑林最没有人缘,所以,老黄根本不看好他,大强明确告诉老黄,如果自己没有选上,按他自己的条件可以破格向人事局要一指标,那么,结果只在他与笑林之间产生一个。
      笑林从外边回到办公室,大家看见了,纷纷把属于自己的苹果放到抽屉里,只有大强没有在意,在低头看自己的电脑。科里的小喇叭柳如萍站了起来,刚好挡住了笑林的视线,她准备掩护大强把苹果放到抽屉里,这个时候,大强才会过神,他拿起二苹果,正准备打开抽屉,忽然手机响了,于是他离开桌子,到走廊里接电话,柳如萍一闪身,一个鲜红的大苹果忽然滚落到了笑林的脚旁,笑林看了看自己桌上面的一个小苹果,地底下的一个大苹果,没有在意,倒是柳如萍很紧张,她赶快捡起来那个从大强桌上面掉下去的苹果,到外边的水池里洗了洗,然后削了皮,把苹果分成二半,递给小顾,“今天老黄请客,大强一个苹果也舍不得吃,老张把自己的苹果给了大强,这个可不行!小顾,我们二个吃了,不要便宜了大强!”然后向小顾使眼色,大家谁也没有吭声。
      大强在外头接了五分钟电话,然后从走廊的窗户探出头,告诉大家,他有急事,提前走了。
      第二天,科长来科里支持会议,大家投票决定把指标分配下去,大强请假,没有参加会议,他的桌上面还留着昨天老黄送他的那个大苹果,只是笑林桌上面的那个小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老鼠偷吃、桌子上面只剩下一些残羹。
      局长很不高兴,科里卫生这样差,他邹了邹眉头,科长只好自己动手,把桌上面的东西打扫干净,然后拿起大强桌上面的那个大苹果,他好奇怪,老鼠偷吃,为什么不吃这个大苹果,他拿起苹果放到自己的公文包里,会议结束之后,回办公室好好研究!
      选票很快出来了,结果:这个指标给了笑林。
      其实,这个结果,科里每个人都知道,只有老黄被瞒在鼓里。昨天晚上,大家都赴了一个宴会,只有老黄没有被邀请参加。   

    会因为我的转身而全部低下头去当我打开抽屉看见冬天在我生命中不愿被分享的那个角落有一些已经残破不堪的故事依然不肯轻易地离开这变幻的生活我没有特意地想要把那些鲜花铺撒在黎明的女神的脚下让满树的苹果因为寂寞而落泪当晚风吹过我们平静的家园湖面的树影忽然显得有些凌乱是南归的大雁仿佛闪电穿透了我的心胸而我的白马不会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长出绿芽我望了望四周渐渐消失的灯盏

    节选自张又可散文集《青春的遗嘱》

    没有一丝怀疑这不可抗拒的思念我闻见一种无比明媚而又温暖的香甜涌进眼睛那天我站在扬尘之中凝望马车它的四只车轮奔腾在我敞开的胸膛上那时我并不知道苹果它的绿色和红色的名字和它必须去完成的一辈子不能回头的使命苹果纷纷坠落我再不能看见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有时候工作即使忙到底朝天还是会有自己的时间埋首在一堆文字之间,只有一群男人的办公室桌面被弄得乱糟糟的,翻抽屉找铅笔备注,翻的动静巨大无比,专注认真的样子,在合上抽屉的一瞬间,动作慢了半拍,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但是因为没有及时捕捉住很快就被他溜走了,摇摇头好像要把自己和不合时宜的杂念全部都赶跑,然后继续工作,但还是会时不时的不务正业,手机信息的提示音,电脑右下角提示有关注的人群@我的微博,真正忙的时候当然不回去看,但也会在被打扰的那一刻,想起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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